几分钟后,李慕白在街口下了车。
他刚走到家门口,就见一辆豪华轿车驶过来停下,车窗降下一半,一张熟悉而苍老的脸映入他眼帘。
“李先生?”老伯爵有些平静地喊道。
李慕白点点头,笑着说:“好久不见,罗兰伯爵。”
“是啊,确实好久不见,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,”罗兰·霍尔顿笑着说,“看样子,你的状态不错嘛,一点都不像是个快死的病患。”
“还算凑合,”李慕白随意地说道,“只要不发病,基本还是可以健康地活到三十岁。”
罗兰·霍尔顿点头,然后又问他:“听说你要回去?”
李慕白反问:“这个城市有什么值得让我留恋的吗?”
罗兰·霍尔顿摇摇头,表情颇有几分遗憾:“那真是太遗憾了,你应该继续留在昆顿的。”
李慕白笑了笑,忽略掉他话里的意思:“你这次来,是专程为了见我最后一面?”
罗兰·霍尔顿点点头,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:“这是你的辞职申请书,上面盖着联盟的公章。”
李慕白接过来仔细看了看,然后笑着说:“我还以为你会劝我继续干下去呢。”
“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,我尊重你的决定,”罗兰·霍尔顿叹息道,“但你确定你能回去吗?”
“这是我的事情,”李慕白淡定地说,“就这样吧,再见,伯爵阁下。”
“再见,李先生。”
罗兰·霍尔顿关上车窗。
车辆启动,渐渐消失在夜幕里。
李慕白看着车灯逐渐熄灭,直至消失,才收回目光。
他伸手按住胸口。
那里隐隐传来疼痛。
或许,这种疼痛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——即使他现在已经获得超凡的能力,却仍旧无法治好自己的恶疾。
李慕白苦涩一笑,然后转身走进了房门。
客厅里空荡荡的,只有厨房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煤气灯。
厨房里飘散着阵阵饭香,一道人影站在餐桌旁边,手里握着勺子,正低头喝汤。
他穿着一条蓝色格纹长裤,身材纤细瘦削、戴着黑框眼镜、皮肤黝黑,穿着一件灰衬衫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
听到声音,男人抬起头,露出一双深邃幽暗的眸子,看向李慕白,语调缓慢地问道:“回来了?”
李慕白嗯了一声,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,洗了把手坐到餐桌旁边。
“你一点也不惊讶?”
男人放下汤碗,问道。
“有什么好惊讶的?”李慕白轻描淡写地说,“安德鲁叫你过来,难道是跟我叙旧的?”
男人抿嘴不置可否。
“他让你来杀我?”李慕白盯着眼前的男人说,“或者是……让你帮助别人来杀我?”
男人闻言没有答话。
李慕白耸耸肩膀,从抽屉里取出一盒烟,拆开,扔给他一根。
“尝尝我带回来的新烟,这个味儿怎么样。”李慕白说着,自顾自吸了口,又将剩下的半截丢回烟盒里。
男人接住,放在鼻端嗅了嗅,又拿出打火机点燃,深深地吸了一口,吐出一缕袅娜的青烟。
“味道确实不错,”他用一种近乎陶醉的腔调说道,“比我之前吸到的雪茄强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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